她站起身,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
“天佑大楚!本宫以诚心感动上苍,特降甘霖。”
皇帝大笑着走下玉阶,亲自来到祭台下。
“好!好一个昭灵仙妃。传朕旨意,册封苏氏婉儿为正一品仙妃,赐居摘星阁,享万民香火!”
苏婉儿跪地谢恩,眼神却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皇上,臣妾虽求得甘霖,但这场雨下得如此艰难,皆因有人命格带煞,冲撞了龙脉。”
“我这庶妹八字极凶,若不将她凌迟处死,这雨怕是很快就会停的。”
皇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对于一个刚刚求雨成功的仙妃,他现在可谓是言听计从。
“既然如此,那就依仙妃所言。”
皇帝挥了挥手,像是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
“拖下去,打入死牢,明日午时凌迟!”
死牢里终年不见天日。
我靠在墙壁上,大脑飞速运转。
这场雨下得太巧了。
国师当时的错愕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根本没有求雨的能力。
那么,苏婉儿现在所有的风光,都建立在一个随时可能被戳破的谎言之上。
只要谎言破裂,她就会从云端跌入地狱。
但我必须活到那个时候。
深夜,牢门被打开。
苏婉儿穿着华丽的仙妃宫装,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王氏跟在她身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侯府二小姐吗?怎么在这烂泥里打滚呢?”
苏婉儿用绣着金线的帕子掩住口鼻,满眼嫌恶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哑巴了?也是,母亲给你灌的药。”
苏婉儿轻笑一声。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我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骨头还挺硬。”
苏婉儿冷哼一声,移开脚。
王氏走上前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书晴啊,母亲知道你明日就要上路了,特意给你带了点东西。”
她慢条斯理地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捧灰白色的粉末。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你那个短命娘的骨灰。”
王氏笑得极其恶毒。
“老爷说了,你这妖女冲撞了仙妃,连累了侯府的名声,你娘自然也不配埋在苏家的祖坟里。”
“所以,老爷命人把她的坟刨了,挫骨扬灰。”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铁链死死拽住。
苏婉儿一把抢过布包,将布包倒转。
灰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肮脏的地面上,与烂草和泥水混在一起。
“想要?自己舔啊。”
苏婉儿放肆地大笑起来。
她抬起脚,在那些骨灰上狠狠碾压了几下。
极致的愤怒让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死死盯着她们,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苏婉儿被我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她后退了一步。
“死到临头还敢瞪我!明日午时,我倒要看看你被一片片割下肉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她带着王氏,得意洋洋地离开了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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