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命?”
我打断他。
“那我的钱呢?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被你拿去养女朋友装大款充面子?陈子浩,你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不起?”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的知道错了,我已经听腻了。”
我说,“一个月。三百二十七万。一分不能少。”
当天晚上,我妈妈打来了电话。
“晚棠”
她的语气很犹豫,吞吞吐吐的。
“你姨今天来家里了,哭得不行了。说浩浩要坐牢了,说你要让他还三百多万,他还年轻,要是背上这么多债,这辈子就完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姨说,浩浩就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看要不”
“妈。”
我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知道陈子浩女朋友毁掉的是什么吗?”
我妈没说话。
“是沈牧留给我的那条手链。”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我咬着牙没有让它变成哭腔,
“妈,你记得沈牧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当然记得。
那年我二十四岁,沈牧二十五。
他说等病好了就来我家提亲,说他爸妈一定会喜欢我,说他这辈子非我不娶。
可他终究没等到那一天。
沈牧走后的半年,我没有笑过一次。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不见人不吃饭。
我妈端着饭站在门外,敲一下门,喊一声“晚棠”,然后在门外哭。
我在门里哭。
那段日子,是我妈陪我走过来的。
她没有逼我,没有骂我,只是每天站在门外,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晚棠,妈知道了。那条手链妈记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鼻音:
“你沈牧哥送你的那条,你戴了好多年从来没摘下来过,妈怎么会不记得。”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来跟你姨说。”
我妈的声音突然坚定了很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这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妈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哭了很久。
不是委屈,是终于有人站在了我这边。
是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擦干眼泪,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并把那些材料打包发给了张律师。
然后在邮件最后附了一句话:
“张律师,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打多久官司。”
开庭那天,是个晴天。
我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上什么也没戴。
张律师走在我前面,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我花了半个月整理出来的所有证据。
走进法庭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告席上的两个人。
陈子浩瘦了一大圈,眼窝深深地凹进去,颧骨凸了出来,像老了十岁。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卢萱萱站在他旁边,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化妆,脸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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