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在密道出口等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啊!老奴就知道您会从这条岔道出来!」
我累得瘫在地上:「你知道怎么不进去接?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
王德海抹泪:「老奴腿软。」
姜窈冷笑:「赏他一脚。」
萧执被安置在一处偏殿。
太医是王德海偷偷请来的,姓许,头发白了一半,看起来随时准备告老。
他给萧执把完脉,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情况加重了。」
我问:「能治吗?」
许太医不说话。
姜窈急了:「您倒是说话啊,治不了也得编两句吉利的。」
许太医叹气:「皇上所中之毒,名叫返生蛊。之前宫中行尸爆发,也是由此蛊所致。中蛊者体温渐失,尸斑渐生,七七四十九日后,会彻底成为行尸。」
我看向床上的萧执。
他闭着眼,眉头紧皱,手还攥着我的衣袖。
攥得不紧。
但我抽不出来。
「谁下的蛊?」我问。
许太医看了王德海一眼。
王德海小声:「贤太妃宫里,曾有南境巫医出入。」
姜窈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抓人啊!」
王德海苦着脸:「摄政王已经封宫了。现在外面都传皇上尸变,要清君侧。」
我:「清谁?」
王德海:「清您和皇上。」
「」
萧执忽然咳了一声。
我立刻凑过去。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
「走。」
我皱眉:「去哪?」
「你们走。」
他声音哑得厉害:「摄政王要的是朕。你和姜窈带着令牌出宫,还来得及。」
姜窈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现在他攥着我的袖子,脸色惨白。
嘴上让我们走,手却一点没松。
我看着他的手。
问:「皇上,您能不能先把臣女袖子松开?」
他一僵。
手指慢慢松了。
松到一半,又攥了回去。
「朕失礼了。」
他说:「只是怕自己醒来时,旁边没人。」
我没动。
姜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执,忽然叹气。
「完了。」
我问:「什么完了?」
她翻了个白眼,幽幽道:「没事,我只是感觉咱俩出不去了。」
萧执闭上眼,低声道:「抱歉。」
我坐在床边,把袖子往他手里塞了塞。
「别道歉。」
他睁眼看我。
我说:「您现在是我们的护驾任务。」
姜窈点头:「任务没完成,不能早退。」
萧执喉结动了动。
半晌,他低声问:「沈梨,你不怕朕了?」
我诚实道:「怕。」
他的眼神暗了暗。
我继续道:「但比起您,我现在更怕摄政王。」
姜窈补刀:「对,至少皇上咬人前还会通知一声。」
萧执怔了怔。
然后笑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禁军齐声呼喝。
「奉摄政王令,搜查逆党!」
王德海脸色一白。
「他们来了!」
萧执撑着要起身,我一把按住他。
「躺着。」
他皱眉:「沈梨。」
偏殿门被踹开时,我正端着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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