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床边趴着两个男人,我动作细微,却还是将他们惊醒。
其中一个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阿兰,你醒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会再醒过来。”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去陪你的。”
我只淡淡看他,随即比出一套手语。
程青不明所以。
一旁的赵屿却僵在原地。
半晌,他声音酸涩。
“我之前学过手语。阿兰的意思是——你们是谁?”
程青扳住我的肩膀,声音急切。
“阿兰,我是哥哥啊,我是程青啊。我们一母同胞。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啊。”
赵屿同样急不可耐。
“阿兰,我是赵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记得了吗?曾经你还说过要嫁给我做媳妇。我想好了,等你出院,我们就立马订婚。”
令他们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想起他们。
反而在听到他们的名字后,应激般大喊大叫,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缩成一团。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抢程紫的任何东西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不要!”
到最后情绪激动到直接休克。
二人乱了阵脚,急忙叫来医生。
急救室外,医生无奈叹气。
“病人受了很大刺激,患上了选择性失忆,也就是说,自主选择忘记了对她而言最痛苦的一段回忆。”
医生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他们的心上。
“这段痛苦的回忆和你们两个有关。”
“我不建议你们继续刺激患者,除非你们永远不希望她好起来。”
话音刚落,赵屿对着程程青的面门挥出一拳。
他咬牙。
“都怪你!从小阿兰就和我说你偏心程紫,你知道你的行为对一个小女孩来说伤害多大吗?长大后,你更是害怕程紫自卑敏感,极尽所能的偏爱她。你有没有想过阿兰的感受?”
程青回击,其实他对赵屿的不满,也早就藏在心里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是阿兰认准一生的人。却总是当着阿兰的面和程紫暧昧不清。多少次阿兰在夜深悄悄流泪,第二天还要给你准备早餐,你却转手将早餐送给程紫,你还是人吗?”
“如果不是你准许程紫把阿兰送进地狱高考班,她怎么会变成哑巴,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难道你当时没有支持我的决定吗?”
二人就这样互相推卸责任,扭打成一团。
我在病房内冷冷听着屋外的缠斗声。
声势浩大的程氏企业被曝财务危机。
行业龙头的赵氏家族也陷入私生子丑闻。
众人不明白,为什么曾经走得那么近的两个家族,如今会闹得如此之僵?
是因为那个大小姐程兰,还是二小姐程紫?
谁都说不清。
或许两人的分歧早就产生,只不过一直忍到现在才爆发。
但在同一件事上,他们的想法出奇一致。
医生建议他们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们照做了。
哥哥将我送回学校复读,我忘却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但并没有忘记学习的过程。
我回归了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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