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1章（第1页）

领证那天，未婚夫把我丢在民政局门口，转身去陪初恋的女儿办入学。

关系一栏，他填了父亲。

我攥着户口本站在教务处门口，看见小姑娘扑进他怀里，亲昵地喊他“爸爸”。

宋芮红着眼：“南枝，你别误会，学校只是临时核验资料，安安不能没有学上。”

陆时聿摸了摸孩子的头，对我解释：

“安安可能是我的女儿。”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让她没有爸爸。”

可外婆还躺在医院里，清醒时一遍遍问我：“枝枝，证领了吗？”

她说，她想在走之前，看我有个家。

我看着他怀里的孩子，苦涩一笑。

“那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这个婚，我不结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陆时聿没有追出来。

因为安安正抱着他的腿哭，叫爸爸不要走。

走出学校时，民政的短信又弹了出来。

我按灭手机，拦了辆出租车回医院。

电梯上升时，我看着门上自己的倒影。

口红是早上出门前外婆替我挑的。

她说，红一点好，领证的照片喜庆。

我那时脸上还洋溢着幸福，撒娇说证件照不能化太浓。

她靠在枕头上，精神难得好些：

“我家南枝怎么拍都好看。”

进病房前，我在走廊站了半分钟。

把户口本塞进包最深处，调整好情绪，才推门进去。

外婆正看着门口。

见只有我一个人，眼里的神采慢慢淡下去。

“小陆呢？”

我把包放到柜子上，给她倒水：“单位有点事，去不了了。”

外婆没接水。

她瘦得手背满是青筋，眼睛却还清明。

“南枝，你别骗外婆。”

我手指一僵。

她看着我，轻轻叹气：“证没领成，对不对？”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低下头，笑了下：“系统坏了，改天去。”

外婆没再拆穿。

她握住我的手：“南枝，别总委屈自己。”

我眼眶一下热了。

可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时聿来了。

手里提着外婆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有一束花。

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口微乱。

进门时先看我。

像是终于想起，自己今天本该和我去领证。

“外婆。”

他把东西放下，轻声道：

“今天学校那边有点急，我来晚了。”

外婆看了他很久，淡淡问：“孩子的事，处理完了？”

陆时聿沉默片刻：

“嗯。”

外婆点点头。

“那就好。”

病房里压抑得让人难受。

陆时聿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南枝，我们出去谈谈。”

我没动。

他伸手要拉我。

我避开。

外婆忽然开口：“就在这儿说吧。”

陆时聿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外婆，又看我，眉头紧锁。

“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

“安安入学材料临时出了问题，宋芮一个人带孩子，我不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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