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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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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
“顾小侯爷昨夜跪在皇宫外，说你们早已结发，是他没护好您，才让您冲撞了殿下。又说您身子本就不好，受不住刑，他愿意替您，陛下应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丫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姑娘？”
“他疯了吗。”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声音在抖。
他凭什么？
凭什么问都不问我，就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用这种方式，让我连恨都恨不痛快。
我站起身往外走，丫鬟追上来，
“姑娘去哪儿？”
“去看那个疯子。”
萧祈在廊下拦住了我。
他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朝服还没换，
“木已成舟，你去了也无济于事。”
“但我不能不去。”
萧祈看着我的脸色，语气很淡，
“去不去，随你，但有一句话，我先说在前头。”
“你说。”
“怜悯不是爱，歉疚更不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
“你太小看我了。”
“那便去吧。”
我拿着萧祈的金印，闯进顾府，一路来到顾临渊的小院。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半靠在榻上，两只手臂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听见动静，先是皱了皱眉，等看清是我，眼底一下子亮了。
“阿雪。”
他撑着要坐起来，我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
“别动了。”
顾临渊乖乖靠回去，仰头看我，像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狗。
“我说了会护住你的。”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你看，我做到了。”
我没有笑。
“顾临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了不起？”
他愣了一下。
“用一双手，换我回头，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问过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临渊你到底知不知，失去这双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往后的仕途就都毁了，我还不起。”
“我不要你还。”
我看着他，脸色冷了下去，
“我压根就没想要还，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的，你的这些牺牲，除了让我愧疚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而愧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顾临渊的脸色白了白，
“你不用愧疚，是我欠你的，欠孩子的，这双手，就当是我在还你。”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眼神从愧疚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哀求。
我蹲下身，将他散落的衣袍下摆，一折一折叠好，
“顾临渊，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结束呢？”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你想要我怎么办？”
“明明一切都已经解决了，我为什么要承你这种情？”
“你恨我是不是？所以你报复我。”
顾临渊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染血的白布上。
“不，不是，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恨不得把这颗心挖出来给你看。”
我一把扯开他胸口的衣襟，指尖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顾临渊，过去那三年的事，我一直记得，记得你的好，我记得你的心没有这么廉价，现在，你是想告诉我，是我看错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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