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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转过身，挽住陆之琛的胳膊，“他的公司，我以后不会再考虑任何形式的合作。你帮我传出去，谁跟顾氏合作，就是跟沈氏作对。”

助理点头，转身去办了。

三个孩子也被工作人员带下来了，顾映揉着眼睛，看见沈若，哭着喊了一声“妈妈”，被工作人员牵着往外走，小脑袋不停地往回看。

顾逸低着头，经过沈若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柏走在最后，经过沈若时忽然站住了。九岁的男孩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然后他松开工作人员的手，朝沈若走了一步。

陆之琛侧身，挡在了沈若面前，目光警惕。

顾柏停住了。

“对不起。”

他说，声音很小很小，像风吹过缝隙，“真的对不起。”

沈若看着他，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把顾柏牵走了。

陆之琛低头看着沈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肩头。

沈若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她在为谭星不值。

顾慎川被押上飞机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血。谢童卉被扔在旁边的座位上，浑身是伤，缩在靠窗的位置，脸朝着窗外，一言不发。

三个孩子麻木的挤在最后一排，没有人说话，只有顾映偶尔小声地抽泣。

飞机关上舱门的那一刻，顾慎川终于安静了。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完了。

不是暂时离开，是彻底被驱逐了。

沈若那句话不是威胁，是宣判——谁跟顾氏合作，就是跟沈氏作对。沈氏和陆氏在内地的势力，一句话就能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飞机落地港城。

顾慎川走出机舱的时候，手机震个不停。

他看了一眼，全是公司发来的消息——合作方解约，银行抽贷，供应链断供。最后一条是财务总监的消息：

“顾总，有人在大规模收购我们的流通股，对方来势很猛，我们撑不住了。”

顾慎川的手开始发抖。

回到港城的第三天，顾氏彻底宣布破产，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谢童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听到破产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恐惧。

顾慎川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果然，当天晚上，顾慎川喝了半瓶威士忌，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他盯着谢童卉的眼神，让谢童卉想起了当年的谭星，不，比谭星更冷，更毒，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你告的密。”

顾慎川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毁了我最后一次机会。”

谢童卉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无路可退。

“慎川，你听我说——不是我的错，是她不帮我，我求她了，她——”

刀捅进去的时候，谢童卉还在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涌出来的血，鲜红的，滚烫的，顺着浅色的家居服往下淌，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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