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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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我和周砚白成立了一个写作扶助计划。

专门帮被侵权、被冒名、被压稿的年轻作者维权。

名字叫：归名计划。

署名。

她声音发抖：「姜老师，我还能写吗？」

我把稿子还给她。

「当然。」

「名字被偷过，不代表声音也没了。」

傍晚，周砚白站在门口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沓学生投稿，眉头微皱。

我走过去。

「又有问题稿？」

他说：「有一篇很好。」

我挑眉。

「那你皱什么眉？」

他看着我，认真道：「她写得太用力，像以前的你。」

我心口微动。

「那就告诉她，慢慢写。」

「嗯。」

夕阳落在旧书店的玻璃上。

像一页终于被认真保存的手稿。

我忽然想起那几张刊物废纸。

曾经我以为，那是我十二年婚姻里唯一得来的体面。

后来才知道，别人从掌心漏给你的边角，哪怕印着你的名字，也不算真正属于你。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需要谁施舍名额，不需要谁匀出版面。

它会在我撕碎旧稿之后，从废纸里重新长出来。

长成一本书。

长成一群人的声音。

长成我自己的路。

也长成后来每一个敢把名字写回封面的人。

那些被遮住、被删掉、被轻描淡写带过的疼，终于不再只是某个人的注脚。

它们有了来处，也有了去处。

像沉默很久的潮水，终于漫过旧岸，把所有被压低的声音，一点点托回光里。

周砚白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杯子。

「回家？」

我点头。

「回家。」

往后余生，我不再做谁的资料协助。

不再替谁沉默。

我的名字，写在我自己的封面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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