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通往地下的路黑暗且漫长,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阶梯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两具头颅炸开的尸体,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显压抑。
整整两炷香时间过去,我们才终于告别陡峭的阶梯,踩在石块铺成的甬道上。
随后,灵隐道长为我们讲述了,三十年前的真相:
「昔年,天降异象,皇太后诞下双胞胎,哥哥赤瞳黑发,弟弟赤发黑瞳。
「按照礼法,哥哥自然是太子,弟弟则为亲王,但由于哥哥性格冲动,先皇担心他成为暴君,便废长立幼,让弟弟成为太子。
「于是,弟弟成了如今的皇帝,哥哥则成了辽王。
「直到三十年前,龙脉受损,天下大旱,皇帝与国师出发,打算亲自修复龙脉。
「可谁知,皇帝前脚刚走,辽王后脚就率兵攻占京城,发起叛乱。
「那一战打了足足一整年,最后,皇帝于正阳门前亲手斩下辽王头颅,而他的性情,也因此大变——」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听到这儿,祝霜红反驳道,「爹爹说过,我们不是反贼,他绝不会骗我的!」
「辽王当然不是反贼,相反,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刚才说的,是皇帝命令史官书写的内容,但真相,远非如此。」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从龙脉回来的,压根就不是皇帝。」
灵隐道长语气平淡,可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我本想继续追问,面前却突然多出一扇青铜大门。
大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离地半人高处,一首龙头突出,张开血盆大口。
而在龙头旁边,一块刻有钦天监标志的空罐,放在地上。
我走上前拾起,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显然,里面曾存放鲜血,且放了很久。
「看来狗皇帝也怕疼,才分这么点血给钦天监当钥匙,」灵隐道长看了眼罐子,「这些人怕不是只能趴着进去。」
我不懂他的意思,直到祝霜红割开手心,将鲜血滴入龙口之中。
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上升,连带着整个甬道都在震动。
随着鲜血不断注入,它上升的高度也越来越多,当祝霜红手上不再流血时,下方已出现一人高的空间。
我们走过大门,其后,是一道更加狭窄的甬道。
但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段甬道的墙上鲜血淋漓,地上也不时出现森森白骨。
「当心点,这里应该有机关。」
我们一路凝神向前,可直到走出甬道,来到一方圆形空间,也没有遇见任何危险。
相反,这里安静得出奇。
「不对劲。」我喃喃道。
「怎么了?」
「你说过这里是京城守卫最森严的监牢,可一路走来,除了那扇大门,我们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看来你没你师父说得那么莽撞,」灵隐道长面色凝重,「这里好像出事了。」
「出事?」
「你难道你没闻到吗?」
我使劲深呼吸,这才在充斥着发霉气味的空气中,捕捉到血腥味。
我忽然有些怕了。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我发觉自己好像踩进了水里。
我低头看去,只见水中漂浮着令牌、武器、衣服,还有肉块。
水,是红色的。
守卫、钦天监,还有囚犯
他们共同组成了尸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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