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日出东方,鸡叫三声。
阳光下的京城,和我预想中大为不同。
毫不繁华,毫不雄伟,有的,只是诉不尽的萧索凄凉。
城墙坍塌,道路泥泞,就连民居也残破不堪。
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走错了路。
「不用怀疑,这里就是京城。」
一到这里,祝霜红的语气就冷了下来:
「当年大战后,他不肯修缮损毁的东西,说是要让后人都记住,叛乱带来的伤害。
「可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路上,祝霜红已告诉了我三十年前的事。
只不过,她知道的也不是很详尽。
她甚至都不知道,当年起义揭竿的赤瞳祖先,究竟是何身份。
她只说,赤瞳不是反贼,而是正义的一方。
至于炼运师,则也是那场大战后的产物。
「爹爹说,炼运师都是可怜人,但他们对世间的危害又极大,所以除了能接上暗语的,其余的都必须铲除干净。」
我没有接话,对于三十年前的往事,我实在知之甚少。
我只是突然觉得,炼运师很可怜。
皇帝忌惮他们,赤瞳猎杀他们,两边人,都将他们视为眼中钉。
「进城以后,我必须装作瞎子。」
祝霜红取出黑布戴上,它虽经过特殊处理,但还是会遮挡视线,只能看清五米以内的事物。
「行动不便,许多事,都要靠你了。」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我牵起她的手,装作带妻子进京看病的农夫,走向城门。
城门的守备,和我预想中完全不同,只有两名老卒,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遇到大宗货物时,才装模作样盘查一番,收点好处。
我忽然想起来,自第一道关口后,一路走来,每一个关口都是如此。
如果说锦衣卫离开是情理之中,那本应驻守在此的军人呢?关口城门,如此重要的地方,为什么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残看守?
朝廷的精兵强将,到底都去哪了?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此刻,我才终于意识到,钦天监的话,是真的。
大战在即。
死亡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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