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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你听我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是我大学同学，有过一段暧昧，但没有在一起过。后来她出了点事，精神状态不好，我我只是觉得有责任照顾她。”

“你的责任，”我慢慢地问，“包括在结婚纪念日丢下我去给她扭脚？”

他闭上了嘴。

“包括在她的口红印留在你衣领上以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包括在她一个电话说心情不好以后，把我这个发烧到39度8的人丢在家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聿珩，你说的责任，是丈夫对妻子的责任，还是对别人的？”

“都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你不能两个都要。”我看着他的眼睛，“你选了她三年，现在该选我了，但我不想要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你回去吧。”我说，“别再来了。”

我转身进了单元门，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走进电梯。

那天晚上我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靠着那棵梧桐树，一动不动的。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条孤单的墨痕。

我拉上了窗帘。

方律师告诉我，法院安排了庭前调解。

调解那天，我在法院门口看见了沈聿珩。

他穿了正装，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整个人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骗不了人。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憔悴，是任何衣服都遮不住的。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林念初。”

“沈先生。”我点了点头，语气礼貌得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客户打招呼。

他明显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

调解是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进行的，一张长桌，两边各坐几个人。

我这边只有我和方律师，他那边带了一个律师和一个助理。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法官，说话很温和，看了看双方的陈述材料，叹了口气。

“你们这个案子，其实没有太大的财产纠纷，主要就是感情问题。”她看了看沈聿珩，“沈先生，你不同意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沈聿珩沉默了很久，久到调解员又问了一遍。

“我不想离。”他最终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沉。

“理由呢？”

“我”他顿了一下，“我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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