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接下来的三个月,寒渊阁成了暗中筹谋的据点。
萧璟白天在太后的眼线面前依旧装作狂躁发病,摔砸物件。
我则配合他演戏,将他“安抚”入睡。
夜深人静时,老太傅借着送药的名义,将朝中旧部的密信夹在药包中送入。
我替萧璟研墨,他借着微弱的烛火批阅密函,部署兵力。烛光映照着他那张尚带婴儿肥的小脸,却掩不住他眼底远超同龄人的帝王心术。
太后以为萧璟彻底废了,放松了对皇宫禁军的掌控。
九月初九,太后前往护国寺祈福。
在老太傅的暗中辅佐下,萧璟暗中联络旧部,发动兵变。
他率领三千死士长驱直入,封锁九门。
太后在回宫途中被生擒,看着身披铠甲、眼神清明冷冽的小皇帝,惊得跌下凤辇。
“你你的疯病”
“托太后的福,朕痊愈了。”
萧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传旨,太后年事已高,迁居冷宫,无诏不得踏出半步。
当年参与废帝之事的乱臣贼子,一律抄家问斩。”
萧璟一举夺回了属于他的皇位。
他的狂躁之症在我的悉心照料下彻底痊愈,恢复了少年天子该有的沉稳与锐利。
登基大典那日,他身着为他量身定做的迷你龙袍,立于万人之上。
颁布的第一道圣旨,是册封我为太后。
太监总管捧着圣旨,站在金銮殿上高声宣读。
孝敬的赏赐整整三百车,黄金一百万两,绫罗绸缎堆满了整个尚书府的院子。
护送赏赐的禁军统领将礼单砸在尚书府的门槛上。
尚书跪在府门口接旨,哭得老泪纵横。
他试图拉拢我:“锦然,为父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你母亲和姐姐”
我打断他:“尚书大人慎言。我的生母早已病故。至于柳氏和陆清婉,她们只是庶民。”
听说柳氏和陆清婉被褫夺诰命赶出尚书府后,流落街头。
陆清婉试图去青楼卖唱谋生,却因毁了容貌被老鸨赶了出来,如今母女俩只能在城南的破庙里乞讨。
册封大典上,百官跪拜。
萧璟亲手为我戴上代表太后身份的凤冠。
他的手微微发抖,耳尖依旧泛红。
我听到他脑海中的心声。
【她戴凤冠好好看。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不过朕才不会告诉她,朕第一次见她就想封她当太后了。】
【才不是因为她给朕喝了一杯水。】
【才不是。】
我忍着笑,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
“皇上,说好的一百万两黄金,什么时候到账?”
萧璟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她怎么知道朕心里想的数目?难道她会读心?】
【不管了,读心就读心,反正朕的国库都是她的。】
他咬了咬牙,大声宣布:
“朕给你三百万两!明日就让人抬进你的私库!”
鞭炮声响彻皇城,红绸铺满长街。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仰起那张稚气未脱却已具帝王威仪的小脸。
往后余年,他做他的千古明君,我做我的咸鱼太后,护他岁岁无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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