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长街风晚，爱意成霜 > 9（第1页）
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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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口恢复得还算不错，只是遇到阴雨天会隐隐作痛。
那天下午正好下了场暴雨。
整个北城被水雾笼罩。
我坐在病床边看书，楼下的护士长敲门进来。
“沈先生，楼下有个女人，淋得跟落汤鸡一样。保安赶她她不走，非说要见你一面。我看她情况不太好，你认识吗？”
我合上书。
其实不用问我也清楚是谁。
拿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我披上外套下楼。
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坛旁边，顾晚舟跪在泥水里。
满身泥泞，头发全部贴在脸侧。那套昂贵的西装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颓废。
看到我撑着伞走近，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想要抓我的脚踝。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阿砚，阿砚你终于肯见我了！”
顾晚舟仰起脸。雨水砸在她脸上，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苏言是个骗子，他骗了我，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还要我看笑话。公司破产清算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阿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被他下蛊。”
她在泥地里磕头，很用力。
“你去跟警察说好不好？就说那颗肾是你自愿捐给苏言的，没有买卖，没有强迫……只要你不告我，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我撑着伞，隔绝了漫天的雨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半年前的那个雨天，我也是这样站在雨里，捂着刚刚拆线的伤口，被她骂成一条狗。
“顾晚舟，你现在这副样子，真难看。”
她浑身一震，僵硬地抬起头看我。
“你口口声声说爱苏言，结果他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你口口声声说欠我，结果转头就要拿我的命去铺路。”
“你不是被下蛊，你只是极端自私。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阿砚，你帮帮我，我不能坐牢的。”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我把雨伞往后倾了倾。任由瓢泼大雨直接砸在她身上。
“要当牛做马，去监狱里慢慢当吧。”
我转过身，踩着地上的积水往回走。
她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喊着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两个保安穿着雨衣跑过来，一人一边架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往大门外拖。
雨声很大，淹没了她绝望的嘶吼声。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闹剧，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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