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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第1页）
3
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疼。
而是一种很轻的飘荡感。
我愣了很久，才慢慢低头。
然后，我看见了地上的自己。
我蜷在门边，身上全是红疹，脸肿得厉害，嘴唇发紫，眼睛还半睁着。
那一刻，我脑子里空了一下。
我试着扑过去，想把自己扶起来。
可手直接穿了过去。
我又扑了一次，还是一样。
门外这时传来动静。
妈妈她冷着脸朝我房门这边看了一眼。
“总算消停了。”
她以为我只是闹累了。
也许在她心里，把我关几个小时，让我挨饿、让我要强地反省一下，也算是一种惩罚。
她甚至不会想到，我已经躺在里面没了呼吸。
我飘在门里，看着她弯腰收拾客厅的一地狼藉。
没过多久，妈妈的手机响了。
是爸爸打来的。
她刚接通，情绪就又上来了。
“你还知道打回来？”
“你说清楚，你和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也很冷。
他说自己受够了。
说这段婚姻早就过不下去了。
说妈妈眼里只有工作晋升，从来没有真正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他说那个女人比妈妈会照顾人，也比妈妈会过日子。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杯子又砸了。
“你出轨还有理了？”
“她是你嫂子！你也下得去手！”
爸爸在那边冷笑。
“那又怎么样？至少她不会像你这样，回到家还像在值班。”
“你也别装得多在乎家里。你要是真的在乎，小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妈妈听到这里，像被什么刺到了。
她狠狠咬着牙，声音都变了。
“你少提她！”
“要不是她天天跟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提醒我，这个家会成这样吗？”
她说到后面，竟然又把气撒到了我头上。
“她明明知道，还帮着你们瞒我。现在又拿嗅觉失灵这种鬼话来骗我！”
我飘在她身边，听得心里一点点发凉。
一年前那场车祸后，我真的闻不到了。
车祸过后，妈妈给我做过简单的检查，但没发现什么问题，她说让我少胡思乱想，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我看着她那么笃定，就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太忙了。
我不想在她面前再做一个有问题的女儿。
妈妈和爸爸又在电话里吵了很久，直到妈妈把手机也砸到沙发上，才终于停下来。
她坐在客厅里喘气，脸色难看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了一眼我房门的方向。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像是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
她站起身，朝门口走过来。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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