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雪下在夜里,没声没息。 精神病院的值班护工打了个盹。 醒来的时候,母亲的病床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正中间。 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六个字。 “我去找岁岁了。” 她穿着病号服出的门。 白色的薄棉布,没有扣子,袖口松松垮垮。 脚上没有鞋。 雪已经积了半尺厚,她踩上去,脚印陷进白色的雪面里。 每一个脚印底下,都渗出淡淡的红。 她的脚很快就被冻裂了,但她没停。 她记得路。 从医院出来,左转,穿过一条巷子,经过那个棋牌室,再走两百米,到了墓园的铁栅栏门。 门锁着。 她翻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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