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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1页)

叶凌彻脸色微沉,却没丝毫慌乱。

“苏大人稍候,我去迎一下公主。”

又转头叮嘱我。

“待在这里,别出去。”

苏文彦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

“姑娘,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当年在温府,你还缠着我教你画梅花呢。”

我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

抬眸时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平静。

“苏大人认错人了。温府早已败落,故人旧事,牡丹不敢妄认。”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父亲的事,是冤案。”

“凌彻他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查案,他娶公主,是有苦衷……”

“苏大人慎言。”

我打断他。

语气依旧恭顺,却带了几分疏离。

“皇家婚事,岂容置喙。牡丹只是个卖笑的,前朝旧案、故人恩怨,都与我无关。”

话虽如此,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还是被揭开一道口子。

苏文彦离开的太早。

不知道当年,监刑的人便是叶凌彻。

我与他,早就隔着血海深仇了。

外面传来公主的怒喝声,夹杂着叶凌彻的温声哄劝。

我走到窗边,看见昭阳公主一身明黄宫装,正指着叶凌彻的鼻子斥责。

而他站在雨里,玄色锦袍湿了大半。

却依旧温和从容。

忽然,公主的目光扫向厢房。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脚走来。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狐媚子能让你魂不守舍!”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下意识地后退,想避开她的视线。

可公主已经推门而入,明黄的宫装晃得人眼晕。

她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我。

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

“原来是你这个贱婢!温若彤,你竟然还活着!”

我浑身一震,指尖攥得发白。

她记得我。

当年在公主府,我跪了三天三夜求她。

可她开口却骂我是不知廉耻的贱婢,命人赏我五十大板。

叶凌彻急忙挡在我身前。

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

“公主认错人了,她是怡红院的牡丹,并非什么温若彤。”

昭阳公主拨开他,伸手就要去撕我的脸。

“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当年跪在公主府外的贱婢,也配改头换面做花魁?”

我偏头避开,屈膝行礼。

“公主殿下恕罪,牡丹确实不是温若彤,只是个寻常卖笑女子,不敢与皇家旧人攀扯。”

她怒不可遏,扬手要打,却被叶凌彻攥住手腕。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动弹。

“这里是怡红院,不是宫闱,您这般动粗,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他语气放缓,带着哄劝。

“您不是一直想要前朝的拓本吗?臣已经让苏大人寻来了,我们回宫细看,好不好?”

提及拓本,公主的怒意消了大半。

悻悻地哼了声:“算你识相。”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个贱婢,我记下了!”

叶凌彻颔首,扶着公主转身。

最后瞧的我一眼复杂到我不敢细思。

苏文彦也起身告辞。

路过我身边时,低声道。

“姑娘,保重。”

满院的宾客早已吓得散去,怡红院瞬间安静下来。

老鸨红姨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牡丹,你没事吧?那可是昭阳公主,你怎么敢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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