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和初昕二人静静相拥,不语不言,却已是世间最圆满光景。星河流转,晚风徐徐,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将所有温柔定格成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晨光微熹,破晓的柔光穿透沉沉夜色,缓缓铺满太晨宫的每一寸土地。漫天星河渐渐隐去,唯有满院佛铃繁花,迎着朝露静静盛放。
初昕微微转身,仰头望他,眸中盛着晨光万里,温柔澄澈:“晨起露重,回殿吧,我煮了你最爱的佛铃花茶。”
东华帝君低眸凝望着她,眼底是沉淀了万载岁月的深情,无波无澜的眸底,唯独为她盛满温柔烟火。他颔首,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缓步踏下观云台的石阶。
落英沾履,花香随行,步步皆是安稳岁月。
殿内暖香袅袅,早已褪去夜的清寒。初昕立于茶案前,素手轻扬,煮水沏茶,青瓷壶中沸水轻响,袅袅水汽升腾,清冽茶香漫遍整座殿宇。她动作娴雅从容,数年如一日,将太晨宫的晨昏打理得温柔细碎。
东华帝君静坐于窗边软榻,目光寸步不离地凝着她。看她垂眸煮茶的温婉模样,看晨光落在她发梢凝成细碎金光,心底满是岁月静好的妥帖。
从前他执掌三界生杀,端坐凌霄宝殿之上,俯瞰四海八荒,从不知人间温柔为何物。如今褪去一身锋芒,远离朝堂纷争,方知最珍贵的从不是至高权柄,而是晨起有茶,晚归有人,岁岁年年,有人相伴。
茶汤入盏,澄澈透亮。初昕端着两杯清茶走来,将一盏递至他掌心,自己侧身坐于他身侧,轻声笑道:“如今三界无事,你倒成了最闲散的帝君。”
东华帝君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瓷身,暖意蔓延四肢百骸。他轻啜一口清茶,眸色温润:“三界安稳,各司其职,无需我事事操劳。从前为天地、为众生,往后余生,只为你,为太晨宫岁岁安稳。”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几声清脆鸟鸣,灵动婉转,打破殿内静谧。抬眸望去,只见两只通身雪白的灵雀落在佛铃花枝上,叽叽喳喳,灵动可爱,是太晨宫常年栖息的灵禽,岁岁春来秋去,伴花而居,伴殿而生。
初昕望着这鲜活景致,唇角笑意更柔:“连灵鸟都知此处安稳,岁岁归来定居。”
“万物皆择暖处而生,此处有你,便是三界最暖之地。”东华随口而答,字字真心。
正闲话间,殿外再度传来轻浅脚步声,不同于重霖的恭谨沉稳,多了几分轻快随意。
重霖在外轻声通传:“帝君,帝后,青丘帝姬白浅携小帝姬凤九前来拜谒,已至宫门外候见。”
东华帝君闻言,思索一会儿后,微微颔首道:“请入殿中。”
转瞬,两道清雅身影踏入殿内。白浅一袭素色青丘仙裙,身姿淡然清雅,历经三界风波,褪去了年少恣意,多了几分沉稳通透。身侧的凤九更是洒脱自在,眉眼无半分郁结,步履轻盈,笑意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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